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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都有它的故事】同安老街巷 守望城市灵魂(完结)

楼主:同安生活网 时间:2021-10-12 16:4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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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3.10发表:【时光深处 岁月静好】同安老街巷 守望城市灵魂(一)



  (四)大横街松柏林片区

  最有闽南老街市风格韵味的商业区集中在这一片区。随着与新安(洲)路相接的双溪路的开通和新西安桥的建设,松柏林街通溪巷道和人家被大量拆除。东西向的松柏林街与双溪路平行,双溪路占去了“竹篙厝”连溪的后院,给大众辟出了临水休闲的街区。

  


  从我记事起,松柏林街就是我们同安重要的商业区,这条街的建筑大多有我两倍以上的年龄,大部分是二层小楼,红砖的门脸配合罗马的门柱和雕花,透着西“学”东进的民国“范”儿。

  观音堂以西的街面主要是小百货批发。松柏林街到观音堂向北拐个弯形成三叉口,向北而去的是大横街,松柏林街则继续向东去与钟楼广场(同新路)相接,与老的县工会(工人文化宫)隔路相对。钟楼广场向南连接双溪公园。同安的母亲河,东溪和西溪就在双溪(口)公园附近相会,两条“龙”合抱同安这块“银锭”,双龙抱银,这就是银城,一个好风好水的地方。

  


  小百货批发行吸引了全县(区)乡镇的小百货商店来这里补货进货,街上熙熙攘攘。在这里小到针头线脑、糕点糖果到针纺织品、床上用品到锄头犁耙、五金工具,各等人家红白喜事的司礼土仪一应俱全。这里是人流、物流、现金流的聚集地,每天从这里进出的钞票都用麻袋装、成百上千斤。这些场景说的是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街道的“龙脉”被截断了,小百货批发仅遗街西头的三两家,而且小百货批发又受到安海、水头(镇)送货上门的冲击,淘宝网购的挤压,松柏林街上的行情相当的不景气。

  


  观音堂大门左墙根还藏着一条金桥巷,过去是一条通溪巷,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西溪还能通航时这些通溪巷就是货物上下船的通道。因为水路的通畅才造就了松柏林街、大横街商业的繁华。金桥巷在松柏林街“竹蒿厝”群里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小广场,广场的尽头起了一座金帝庙,供奉西天金帝。这也是我们闽南万物皆有神的特色。在货物银钱通途上供奉寺庙庇佑生意买卖兴隆,应该是西天金帝的“职责”吧。小广场既可供搬货的脚力歇个脚、庙堂里也能避个风雨。自古至今寺庙既是人们顶礼膜拜的神圣殿堂同时又是对普天大众的公共场所,古代典籍里描写过多少文人雅集、风流趣事都发生在庙堂之上。

  松柏林街西段北侧旧大同卫生院东墙根(松柏林街41号)的米市(巷)和西墙根外女人街外墙内(松柏林街29号)的读书巷向北连通新中街、大横街打石巷,两巷在旧大

  


  同卫生院后墙处又有一条小巷相沟联。由于新西安桥头连接线拆迁的需要,两条小巷仅遗松柏林街上的入口处,内里大片的民居和巷道已被夷为平地,特别是新中街,原来是卖针头线脑和各种小饰品的地方,号称小商品一条街,目前只剩下西安路口上的一个临时摊点和大横街入口处的三间民宅,新中街的街道名也即将随着拆迁而消亡。

  沟通激活松柏林街、大横街片区的打石巷,其北口37号宅还挂着同安县双溪印刷厂的牌子(打石巷37号),宅子的主人留恋过去工厂里那种紧张有序的生活方式,不愿撤下它的象征,虽然屋子里已经没有曾经的工厂印迹了。

  


  观音堂堂口向西直对松柏林街,经过十年前的那次翻修,透雕的青石板把观音堂的屋顶向上抬升,虽然庙基还是那么小,但经过设计师的巧思(据说是世居金桥的王耀立老师设计),使小巧的观音堂突显出菩萨的尊严。

  大横街一号因为处于松柏林街的交叉口,使它的店面显得开阔,两面都可以开店,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它还是同安蔬菜公司的门店,老同安人叫这种店为“菜格子”,因为卖蔬菜像卖水果一样,都摆在方格里,一格一品种,跟现在超市里一样。而一号店的正对面这家食杂店,在我的记忆里,三十多年来依然坚守它的特色,货架上还是摆满那些油盐酱醋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

  


  大横街向北行走到新镇地(巷)便拐向西北,并在三角窗(老城中心点)与西安路(俗御路或驿路)相连,跨过西安路相对的就是小横街和朱紫市。

  


  记得大学毕业时,那是整整三十年前,同安县兽医诊疗所还在大横街中段(大横街81号)办公和营业。那时的大横街是同安重要的商业街,国营的采购调拨站(大横街88号)、购销站、药店、布店、铁器社、土产日杂商店、劳保用品商店(大横街51号)鳞次栉比,一家紧挨着一家,一条大横街竟然没有一个空房间可供开新店。

  每天早晨起床下楼右拐走过“双鹿老铺”的小巷就到大街上,南门路上的“大”饭店——经济食堂,堂口矮矮胖胖的小二总是时不时的对着街面喊上一句“吃咸粥啊”,底气雄厚又短促,既是吸引行人的注意,也是对进店客人的招呼,早餐“三件宝”:“咸粥、油条、头皮冻”,5毛钱就是我们这些刚参加工作单身汉一天的开始。

  


  在热闹的街面房里,除了上班我们这些单身汉的一项重要福利就是支着脑袋眼睛“贼溜溜地”“看查某”(同安话:观看年轻姑娘),不只是看,而且要议论,单位里都是男人,除了年轻人,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也是谈话的主力。

  大横街是目前同安老城保留最完整的老商业街形态,两侧的屋子虽然老旧,被阳光风雨染成黑灰色,但是它的精、气、神还在,“廉颇老矣”,但是“身板”却还硬朗,这些屋子多数是二层小楼,结构和装饰与松柏林街一样,一色的民国“范”儿。

  


  大横街与南门路两排街面房的中间夹着一条排水沟,当年每天去吃早餐都得从“双鹿老铺”这条小巷上架的石板桥上过,虽然是排水渠也是城里住户的下水道,绿油油的流水哗啦啦,水量大而且干净,当年这样的污水比现在西溪里的水可清澈多了。

  新填地(巷),故名思义就是在这条排水渠下游新填起来的地方,另一端的出口在钟楼广场老县水产局与水产公司之间的夹道。新填地与打石巷在大横街109号隔街相对,两条小巷沟联起整个片区,也是从松柏林街西段直达钟楼广场的便捷通道。


  (五)后壁墓朝元片区

  与大横街隔西安路相对的是朱紫市和小横街,这两条小街市一是因为与大横街相对比的小横街,长度仅有不足五十米,一是因为这里曾经是贩卖小猪仔的墟市,故名“猪仔市”,为了书名化、文雅化的需要取同音字为“朱紫市”。如此一改,原来又“土”又“俗”的名字一下子变得富贵堂皇“高大上”,只有老同安人才会知道它的底细。

  


  如今这两条小街市因为西安苑的需要而被拆去大部分。又因为中山路还没有拆迁使得小横街的入口仅剩下“半”张皮,出口在中山路原县食品公司大楼的夹道上,与新三秀路口斜对。朱紫市的西安路口段全然找不到踪迹,仅遗留下一口古井孤单地仰望着西安大厦与西安苑围合的院子里的那片天。

  朱紫市里原有一家打墓碑为生的王姓人家,老妇人将近100岁了身体还很硬朗,每天与回迁的老街坊上街买菜做饭、围着西安苑的露台谈天纳凉,老人说从老家惠安来到同安朱紫市打石为生,七八十年来全仗着以前吃地瓜配小海“腥”攒下的坚实身板。

  朱紫市的北口面对城西市场,这条道也是王家老人每天买菜的必经之路。路口是一家卖干果的老店,打从我到同安城上学起就记得这家店,这也是一种坚守。而十几年前新开的城西路成为本片区的主“动脉”,各种各样的商场、店铺挤满了整条街。最让老同安人称道的则是城西路南段的“振成水产干货行”,称道它在手机与名牌服装商店群中的屹立不倒和坚持。而它的这种不倒和坚持则是由于闽南人的坚韧,即使在这个冰鲜和冷藏技术高度发达的时代,地处海边的厦门,总还有一个角落,留给各种干货、咸货。当人们越来越远离空旷的乡村渔港,搬进城市的高楼;当方便快速的食品充斥大街小巷的时候,人们依然执着地坚守着传统的味道。看着店主人光鲜的衣着,茶桌旁每天与朋友悠闲地沏着工夫茶,就知道这种坚持是值得的。

  五千年的习惯还会继续,一些消失的事物其实都凝固在时光里。它的惊人之处会一点一点的显露。

  这一片区的大部门地方过去二三十年才从农村和田园发展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属于同安老城区,只有朝元村算得上老城中的村庄。

  朝元古街的东口隔中山路与常青路斜对。古街在村中蜿蜒向北,来到同安的老地标----朝元观,而后与环城北路(旧324国道)相接。

  同安朝元观始建于唐中期是同安老城中两处著名的道观之一,每年六月初七开天门便是老同安城盛大的节日。所谓“天门开”,即南天门开,道教信仰中称玉皇上帝在这天将率仙官巡视人间,接受人间诉求。朝元观是古今厦门地区惟一的“天公坛”,自六月初六至初八,观内设坛祭天,演戏庆祝,海内外善信云集,朝拜至圣。

  同安在南宋绍兴年间建城池,建了四座城门外加一座角门,东称“朝天”,西谓“厚德”,南名“铜鱼”,北叫“拱辰”,西北角门名为“庆丰”。第五个城门,是因当时同安城外的朝元观,为了方便居民出城朝拜,所以增设西北角门,百姓称为朝元门俗称小西门,因此朝元村这一带也称为小西门。为一宫观开设城门,可见当时的朝元观香火的旺盛。

  由于朝元村外不远就是西溪,可以行船通江大海。明清时,大排同安人前往台湾,或南下南洋。离乡之际,都会到朝元观朝拜,祈求平安,同时把香火也分炉过去,成为台湾众多道观的祖观之一,涉台文物古迹。朝元门是古同安人走出同安沿溪出海的门户。

  (南)宋嘉熙二年(1238年)琼州安抚使同安人谢图南扩建朝元观并将其纳为家庙。现今朝元观成为同安和台湾谢姓的祖祠。

  城西市场是同安老城最大的副食品市场,由原来的城关洗墨池农贸市场搬迁而来,原址改建为银城商厦。

  与银城商厦隔中山路相对的也是同安城的老店,几十年如一日开店售药治病救人的中山药店。而位于西安桥头的银城药店则是同安国营药店的肇始。在我们同安城里,凡是冠以“银城”二字的往往都是地方国营的企业。几经变换,曾经的市民第一“国营”信誉,从医药的主渠道和领军者,转换身份变成医药经营市场化的参与者与竞争者,虽然她还“担”着“银城”这个曾经只有“公家”才能冠用的名头。这也是我们同安地面上的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六)铜鱼馆片区

  这一片区包含了南门桥、南门内、铜鱼馆和东溪街。

  南门是古代银城的进城之门。在南门桥头,我们的祖先建起银同天后宫,祀俸黑面妈祖。银同天后宫是黑面妈祖的祖庭,黑面妈祖是湄洲妈祖三个分身之一。

  传说同安妈祖原本也是粉色的面容。因为明代中后期倭寇经常滋拢袭击我国东南沿海,沿海居民深受其害,财产损失、生灵涂炭。妈祖对倭寇的来袭先觉先知,每次都以愁云乌脸向信众预告,军民因此做好防御准备,抗击倭寇。长期的乌面愁容和受到本境民众香火的供奉,同安妈祖粉色的面容逐渐转变为黑色。由此黑脸成为同安妈祖的特征,迁居海外、开拓台湾的同安子民将黑脸始祖分身到海外,并称之为银同黑面妈祖,确认同安南门桥头的银同天后宫为全世界黑面妈祖的祖庭。

  


  老同安人说“南门桥望不到头”。环流同安的东溪由五显镇的北辰山、牛岭和新圩古宅发源一路南下,来到银城南门铺前段,被溪床上几块硕大的顽石阻挡,温顺的河水顿时变得桀骜不驯,同安东南部的官民进入县城往往被湍急的河水阻隔。这里非造桥不可。

  传说明朝成化年间有一个官员任同安知县,这个人只想升官发财,全然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南门桥被洪水冲毁,急需修建,成为知县搜刮民脂民膏的好出处。知县召集亲信,编造了一个欺上瞒下的造桥规划,呈报上司说,要在南门外修建一座“站在桥头看不见桥尾”的大桥,并且开列了需用款项。昏庸无能的上司,认为建桥的工程必定是宏伟壮观,就批准了建桥计划。知县把骗到的钱,大部分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他用一小笔钱,在南门外造了一座中段凸起,头尾低垂,成为弓形的“驼背桥”。站在桥头,当真看不到桥尾,其实它的全长也才不过八十米。

  这样的传说有一定的可信性,但是虚构的成分也不少。在东溪上建桥主要是考虑铺前段溪床上这几块硕大顽石阻挡行洪,必须把桥中部顶升,扩大行洪的空间,造拱桥是不二的选择。百姓痛恨官员的贪腐,就像现在的“仇官怨富”情绪一样,把官府造南门拱桥丑

  


  化成官员贪腐的结果。

  紫阳先生将东溪水中的几块大石和溪边的三块鱼形石命名为“金车”、“铜鱼”,并把它们视为财富和智慧的象征,所谓“铜鱼水深,朱紫(旧指五品以上官员)成林”、“铜鱼石上排金车,此是公侯宰相家”。自从朱文公“谶”(chèn)过之后,古同安真的就是人才辈出,“铜鱼对金车”就成了古同安文明的标志,县民把南门桥头的“铜鱼池”看成是文明富庶的象征。

  由于南门桥要顶升跨过金车石,所以我们都把南门桥叫做“驼背桥”。不过这座“望不到头”的南门桥已在1990年代末被拆毁了,当时有数名政协委员紧急联名要求保留这座有“历史”的“驼背桥”,但是提案终将不及开发商的铁锤有力。

  2002年同安政协委员再次提案,这次就促成了建设部门对“铜鱼池”的发掘清理,埋没地下数百年的“铜鱼”重见天日,人民奔走相告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政府响应人民的呼声复建了“铜鱼亭”,建成“铜鱼池”公园,三条“铜鱼”驯养在下沉式的“铜鱼池”内,让游人们凭栏观赏。

  


  同安人民一向把“铜鱼”的出现或者埋没看成是莘莘学子能否出人头地高中榜首的预兆,这种现象与南澳的“宋井”颇有相通之处。自“铜鱼”重见之后,考上清华、北大等全国十大名校的大同安地区的弟子就层出不穷。是不是真的由“铜鱼”带来的好运,恐怕同安的子民们宁愿信以为真,反正美好的愿望和结果都是人们所希望的。

  三秀路141号的大院是1000年来同安的县衙,门口直冲就是县口路,与旧县府直对的是一幢大楼、群众俗称旧经委大楼。在本文提起它是因

  


  为这幢楼有些特别,在它的门口分别安放着4条花岗岩石柱,柱不高,约1.2米,柱头蹲着石狮。建筑物门前安放石狮是我国人民的传统习惯,既能美化建筑物外观增强动感,狮子的勇猛形象又增添建筑物所承载机构(人物)的威严,同时很关键的一点是风水学意义上的,以狮子百兽之王刚烈威猛来为建筑物驱妖镇邪,为建筑物内的机构和人物保佑平安。在这里奇就奇在石狮柱子之间以铁链相连,形似围栏,很多人以为石狮的柱子和铁链就是为美观和大楼门口的交通安全而设。只有老同安人才了解其中的奥秘,这是闽南人的特别之处。

  这座大楼的原址是同安关帝庙。在封建时代省、府、州、郡、县必有“文、武”二圣庙,这是必须的“公建”。孔子与关公并列为文、武圣人。尊崇“文武”二圣是整个社会普遍的价值观,也就是核心价值观之一,“崇文”、“宣武”,“文功”、“武卫”,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1983年那时刚刚改革开放,“破四旧、立四新”的流毒还没有完全肃清,人们对传统文化的价值还没有重新审视,于是顺应城市建设需要在此建设经委大楼。据坊间传说,大楼开张办公后,历任领导和事业往往遇到挫折。虽然诸事不顺必须从当事人和事情上找主观的原因,但是我们闽南人认为凡事都必须“天人合一”、“也要人也要神”,顺应自然,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于是就有“百姓文书”出主意,说一个小官怎么能够与县太爷对冲,怎么能够占有关帝爷的庙址呢?唯一能够补救的措施只能请“石狮爷”来“敢当”。谁知请了“石狮爷”“敢当”后,诸事不顺的状况并没有彻底改观,更有甚者,某日夜间一辆汽车肇事竟把“石狮爷”撞离了基址,甚至撞毁了。“百姓文书”又说话了,该地太过特别,太过“冲”了,“石狮爷”不愿意驻守,还是“请”一条铁链把它“留”住吧!

  


  新街埕(巷)与南门路相接,街巷顶头又有一座宫庙。8月的大晌午一群大妈躲在宫庙边树荫下乘凉。见我在宫前张望,大妈热情地问我:“要拜拜吗?”一位大妈从腰间摸出钥匙走上前来。原来大妈是宫庙的义务管理员。这也是我们闽南的村庄(社区)风俗。上了年纪的人都成为当境宫庙的义务管理员和宣传员。本村的名人秩事、风俗习惯和传统文化都是通过这些人口口相传,一辈传一辈,成为闽南文化永远的宣传队、传播者。

  新街埕的当境宫庙名为“后河宫”。这座后河宫与碧岳社区(村)五甲自然村当境的“后河宫”是不是相同或者是分炉?大妈说祀奉“妈祖”,那就与五甲后河宫不同,同名而已。我们闽南地区每个地区、村庄或者村(角)落都会建有自已的当境宫庙,成为本区域人群的精神依托。虽然后河宫与银同天后宫直线距离不过百米,但是我们闽南人还是愿意在自已当境的宫庙里供奉自已的“神主”。

  


  东西向的东溪街南侧又被划入拆迁的对象,一户户人家的外墙上刷上大大的“拆”字红漆,门楣上蓝底白字的门牌字码也被敲去。又一条充满闽南人情味的老街巷即将在同安老城的地面上消失。

  


  南门内是一条与南门路平行,隐藏在南门路高楼大厦后面的小街巷,长度也仅有一二百米长,一头抵住东溪岸,一头开口在县口路上;东头是银同天后宫、西头则是后河基督教堂,中间则是几座两进的闽南红砖大厝。就是这么短的一条小巷,由闽南风格连接起东西方两种宗教、两种信仰,也只有闽南海洋文明才能有这样的包容。

  环抱同安老城的东溪、西溪在双溪口这地方合流汇入美丽的同安湾。双溪口象一把“剑”或者象一张“梨”楔入河流中间,闽南风水学认为这样的地方不太适合居住,必须有个“镇物”。同安的先民在这里建了大道宫,保生大帝可以保佑生民免遭病厄困扰。现代同安人将此地避为公园,在双溪口的尖角上建了“镇水塔”,公园与钟楼连为一体,水中建塔陆上建楼(钟楼),共佑同安人民同享平安。

  


  公园老榕树下那座“王纯开妻陈氏节孝坊”是同安老城中留存完好的老建筑之一。而它的稀奇在于洋人形象出现在传统的节孝牌坊的石雕上,这在厦门还是首次发现。牌坊石雕中有3个人物,一名老者立于左侧,中间一名身着官服的青年正向老者行礼。青年的身后,一名留着长卷发,西洋着装,面部特征明显的洋人叉着腰,面露惊奇神色,似乎想要表达某种看法,显然对中国的礼节产生了好奇。200多年前的厦门已是五口通商的口岸,在它的县治有洋人活动应该不会稀罕,中外在经济、文化上交流已很频繁,洋人对中国的礼节产生好奇或许就发生在王氏家族之中。表彰旧时代妇女守节守孝的实物资料上出现西方元素,就不会让人难以理解了。

  同安的石牌坊不多了,需要人们珍视这些历史遗存,而牌坊所倡导的守孝、尊老爱幼传统,在当代仍应提倡。而“王纯开妻陈氏节孝坊”这种由王氏家族和石雕匠人刻意表现的“庄重之中不乏活泼”的古牌坊就更难得了。

  


  (七)不是老城的老城

  所谓不是老城的老城是因为这它们不在东、西溪合围的老城范围内,而它们又都是老城的一部分或者与老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它们是南门外的碧岳社区(岳口)铺前自然村、溪边街和西桥尾的陆丰、霞路片区。

  


  铺前是同安古驿(御)道的重要一段。这条古驿道自泉州、南安一路向南从现今翔安小盈岭“同民安”隘口进入(大)同安的地界,再向西来到同安顶溪头,从纪念施郎的“绩光铜柱”坊下通过,再到岳口的“东岳行宫”拜过东岳大帝后“报个到”就算是正式到达同安地界,只等着进城了。岳帝爷既是人间福禄灾害的执事,又是地府阴司的主神。因而得到民间的特别崇拜,人民不仅建宫奉祀,而且还把处于通往县城必经之地的东岳行宫所在村落命名为岳口。

  


  驿道在岳口铺前村里蜿蜒前行,从林希元“博杯”占卜偷鸡的天兴寺门前经过,穿过“凤山钟秀”坊,再从铭恩碑亭前右转上坡,到坡到接官亭(甘露亭)喝过迎接官人的茶水,下山从郡马府侧经过,来到铺前,从蔡宗德妾杨氏“贞节坊下”穿过,过南门桥,正式进同安县城。

  溪边街则有同安城另一座大型的道观——龙虎宫,又名碧溪殿,始建于明永乐年间(1403年-1424年),清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重修时增建山门并改称今名。宫内主祀保生大帝吴本(tāo)、张府王爷张巡,并祀儒、道、释三教其他神祇(qí)计39尊。龙虎宫是厦门地区保存较好,规模较大的庙宫建筑。三教兼容、多神合祀是明、清以来闽南民俗崇拜的普遍特征,龙虎宫堪称典范。

  西桥尾的霞路片区是同安庄姓氏族的“根基”。霞路巷内建有庄氏祠堂和庄氏小宗祠堂。还有“施大厝”,是解放前同安西门外最富的施伯盛家族的宅邸。这一些祠堂、大厝才是最富闽南特色的建筑物,具有永久的借鉴作用。

  西桥尾的陆丰路原来是西溪南岸上的一条小街,家家枕水而居,现在已经拆没了。

  随着城市的建设,陆丰路已被现代化的楼盘所占领,陆丰路的地名和在这里的乐趣只存留在那代人的心里。

  我们的生活中有很多的变量,固有的变量消失了,新的变量进来了,而时间则是最大的变数。千年同安古城的老建筑逐步被现代的混凝土“森林”取代,古城变新城。闽南的民风民俗正在淡化,闽南话也正在从新一辈人的口中消失。所以一些有识之士乃至政府部门开始意识到闽南文化在我国文化长河中的地位和作用,而闽南建筑和闽南话正是闽南文化的载体和传播者。抢救闽南建筑和具有闽南性格的老街区,传播教授闽南话和闽南民俗民谣的运动正在开展。本文的记述可能挂一漏万,但却是目前对同安老城记述较为全面的,希望本文能起个抛砖引玉、“留世存史”的作用。

  (来源网友:阳光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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