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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散文学会】 郭娟|感谢黑胖子和大老黄留给我的美好回忆

西部散文学会 2018-08-06 11:57:35



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主办

2018年第56期 (总第407期)

妈妈告诉我,她小时候,家里也养了一条狗,是从小伢狗开始养的,这只狗特别可爱,从小就特别听话,耳朵挺大的,而且是搭拉着的,尾巴的毛特别长,还打着好看的卷,是当地品种叫家养菜狗。小狗长着一身油亮的黑毛,圆圆的肚子胖乎乎的,家里人给小狗起名叫黑胖子。黑胖子天生好脾气,特别温驯可爱,是孩子们的好玩伴儿。妈妈小时候最爱看它吃棒子面饽饽的样子,将一小块儿饽饽向高处一扔,它会跳起来用嘴去接,一接一个准儿,就象个杂技演员,一改平时老实厚道的模样,逗的大家哈哈大笑。黑胖子通人性,是个懂事的狗,它好像知道大人们忙,总是自觉担负照看孩子的活计,基本上一天就是依偎在孩子们身边,任凭孩子们抚摸,挠痒痒,甚至骑上它,它也从来不拒绝。平时,黑胖子总是卧在炕边,妈妈小时候个子小,上不去炕,每次会踩着黑胖子,再爬到炕上。黑胖子竟然知道谁个子小,只要是妈妈想上炕时,准会趴在炕檐边儿,当板凳子让妈妈踩着它上炕。

黑胖子就像个耐心的保姆甘心情愿哄孩子们玩儿。据妈妈说,有一年农村不让养狗了,还成立了打狗队,队员们见狗就打,说是怕军队夜里进驻时,狗叫声会泄露部队行踪。大人们告诉黑胖子,现在不让养狗了,外面有人杀狗,快藏起来吧,它可能真的听得懂人话,转天就不见了。一连三天家人都找不见它。三天后,大人们在小河边一个废弃的柴禾屋里发现了它,黑胖子精神非常不好,头一直低着,谁喊也不答应,瘦了一大圈,毛也灰暗了很多。黑胖子就这样不吃不喝到处躲藏,家里人看见了就喂个饽饽,有时,一连几天也看不见它的踪影。再后来,就永远的不见了,最后连尸体也没找着。妈妈一边讲,一边低声告诉我,狗是不能养啊,因为就像家里的一口人,如果死了,太让人伤心了。

我听完后,特别心疼这只叫黑胖子的狗,呆呆的痴想,也许黑胖子没有死,而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爸爸叹了口气接着说,的确不应该养。他喝了一口热茶,茶的热气升腾到脸上,眼睛里很湿润,满是水雾。悠悠地说起他小时候家里养的一条大黄狗。

狗的名字叫大老黄,据说,是解放前爷爷在给大资本家当司机时弄来的小伢狗,经过一年的喂养很快长成一条大狼狗。大老黄的品种是德国黑贝,足有一米多高,通身黄褐色短毛,脊背上还夹杂有黑条纹很是好看。大老黄两只耳朵直直竖立着,尾巴搭拉着像把大刷子很帅气。那个年代,老百姓根本没有人养这种狼狗,对狗的品种也不重视,也不太懂,一般都是家养菜狗。大老黄可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它经常卧在大门过道里,外边一有动静就立刻警觉起来,前腿又粗又壮,站起来,虎虎生风,真的是让人望而生畏。

大老黄有个最拿手的本领是追驴。那时父亲和大伯两家合住一个院儿,二伯养了一头小毛驴,为的是磨面用。小毛驴脾气特别犟,而且驴小脾气大,一不顺意就乱叫乱跑乱踢,孩子们都不敢靠近。

有一天,小毛驴挣断了拴它的缰绳跑出去了。二伯发现驴跑了就引着大老黄一起去找,大老黄很快就发现了小毛驴,只见大老黄飞奔过去又叫又踢,小毛驴吓的撒腿就跑,边跑边踢。大老黄不顾一切的紧追不舍,小毛驴犟不过大老黄的猛劲儿,跑了几圈只好乖乖的跑回家来。从此,二伯家的小毛驴只要犯犟脾气跑出去,二伯干脆自己也不去找了,就唤一声:"老黄,追驴去!"大老黄准能把驴追回来。为此,二伯总是拍着大老黄的脑袋称赞它是追驴的能手。大老黄在老家养了八年,也没见它生病。一天,大老黄突然趴在过道不吃不喝了,任凭家里人拿来什么好吃的,都不吃,连闻都不闻一下,家里人特别着急,可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大老黄连续不吃不喝7天,死的时候瘦的肚子都塌了。家里人,心疼的要命,爸爸说,连一向不太理会它的大娘,也心疼的直掉眼泪,爸爸更是哭得像个泪人。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埋在了门后的大柳树下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不让我养狗了。原他俩小时候都养过狗。虽然两只狗的结局让人伤心,但都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我想,这就足够了。



    郭娟,天津市双港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在《中国文化报》、《中国财经报》等报刊网络登作品,作品曾获全国《漂母杯》优秀奖和天津市征文二等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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