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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投赏和海南鸡饭/每天下午5点半三黄鸡就卖完了

浇头 2018-08-08 14:58:07

金投赏和海南鸡饭



广告界被称为前辈的,通常都是浸淫这个行业二十年以上老汉或者老妇。这两天有以前的同事回国小聚,见到了前老板,突然怀旧,紧接着与他约了几个咖啡和夜酒。他喜欢女生,哪个男人不喜欢呢,不过我还是没给他太多可能。


        他的入行时间正是TB刚刚踏足大陆,他所跟过的前辈都是龙吟榜缔造者们,他看过的都是archive、动脑或者第三种人之类,他所服务过的客户比如是O&M第一次登陆中国的大案,他所参加的第一次专业培训是在苏州城内的太监弄听范可钦、孙大为、吴力强讲课,他所拿到过第一个4A媒介证书是在上海建国宾馆宴会厅里从WINNIE LEE手里一对一拍照为证的。有些威水史,已经听他说过很多次,不过酒酣耳热时,还是颇为钦佩这个前辈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这样描述过“前辈”:风烛残年、没人再要;才华横溢、颗粒无收。


        今晚我们约在IAPM的KABB,天气有些凉,前辈已经围巾上身。他喜欢喝不加冰的日本威士忌。刚坐下就一再表扬我的腿。见鬼,今晚不该穿这身短裙。好吧,反正前辈应该也阅腿无数吧,在这个疯狂的广告生涯里。 


        “最近忙什么呢?美腿姑娘!”

        “哈哈,别再说我的腿了。”


        “好,只看不说”

        “最近,公司为了参加这次金投赏的比稿”


        “哦,知道去年是麦当劳,今年是京东”

        “对啊,你还挺领世面的”


        “这个小贺,蛮聪明的,搞出这个谁也不敢搞的ROI,奥格威承认浪费一半,小贺全要,结棍!”

        “啊,你认识贺老板啊,他很厉害的,那么大个奖,现在我们公司每年都为了争十月份四天的票,都打破头”


        “哈哈,你们叫他贺老板,我们以前一直叫他小贺,记者出身,以后告诉你他的故事。”

        “现在许多4A公司reception台子旁边,都恭恭敬敬地放着金投赏的奖杯。”


        “啊,美腿小妹你不知道,奖杯对于广告人的重要性。广告人有一个梦寐以求的城市,叫做嘎纳,因为那里每年有一个广告节。那个城市地处法国的蓝色海岸一线,又被叫做老人与海的城市(这个城市平时就只看得见它们)。谁要是获得过嘎纳金狮奖,至少可以提拔为ECD或者在经济不景气之时最后一个被炒掉或者可以开一个大价钱去那些还没有拿到过却很想拿奖的公司里找到工作。还可以去各大学上课,做分享会泡妞沟女把妹。总之,获金狮奖,有百益而无一害。

就像买国际名牌跑去巴黎、伦敦、米兰是正确的,总是有些远。或者机场免税店,也还是需要出国。现在好了,金投赏改正了嘎纳金狮奖的全部缺点,保留了嘎纳金狮的全部优点。不用出国,就在家门口,搞掂。哈哈,厉害”

“啊,我从没这样想过,老厉害的,前辈。再说点你对金投赏的什么吧,我要听”


“哦,对了,今年你会去十月份的那个几天吧?”

“嗯,是啊,不过不是每天,因为老板说因为现在买票的钱贵了,像我们这个级别的要两个人分一张票参加。”


“也是。记得有一年一个女生坐在商场剧院的会场外的地上,听着同步视频,认真笔记,好像是谁问了她,为什么不去里面听,她回答说,前一年她公司的票来听的,今年被公司裁员了,但还是很想听,就只得坐在这里记笔记。令人动容。”

“哦”


“不过根据我听过几次的经验,记得在去商城剧院会场听那些几分钟一个人讲话的场合,千万不要多喝水,要用各种办法憋尿,否则尿尿回来就没有座位了。所以有一次我尿尿回来找位子,就凭经验,盯住一个面露尿意的人,不多时便如愿以偿。”

“啊,这样啊,那去听就坚决不喝奶茶了”


“还有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如果你真饿了,就去吃饭,否则中间休息时间很短的。哦,对了,有次我饿了,跑去楼下找东西吃,结果到处是人。心想就奢侈一下,跑进酒店在一层的自助餐厅,自助餐太辛苦和费时,结果有单点海南鸡饭,一百块钱出头。蛮好的,坐在一堆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旁边,不用来回取餐,气定神闲地吃海南鸡饭。你知道吗,真得好吃。金投赏结束后,我还特意去吃了几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前辈,你不也是个美食家吗”


“这里的海南鸡饭里的鸡,即使是鸡腿部分,一丁点骨头都没有,唇齿之间,无须担心咬到任何遗漏的碎鸡骨头。牙齿所到,一马平川。哈哈,好吃。所以现在每次看见金投赏的任何消息或者海报画面,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海南鸡饭。”

我暗暗记住了前辈的话,今年十月一定去吃一下那里的海南鸡饭。





每天下午5点半三黄鸡就卖完了



连着两次,差不多都是下班后约莫六七点钟的样子,想一个人晚餐吃三黄鸡,都被店员告知三黄鸡卖完了。在过往的买三黄鸡的经验里,极少出现这样的状况。最近一次,我已经赶在6点前了,踏进三黄鸡店,直奔切鸡的玻璃柜台。首先映入眼帘的已经大事不妙,干净整洁的砧板上空无一物。砧板后站着一位女切鸡者,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直接说着带有无为县口音的话:“三黄鸡卖完了”。


通常没有三黄鸡的三黄鸡店,最是无聊。可恨的是,你还可以点一个鸡汤面。里面会出现几块涵盖所有三黄鸡身上的各种内脏和血块,除了三黄鸡肉。这是一种对于怀着晚餐用三黄鸡而被告知卖完之后的最大的惩罚。闻得到,却吃不到。


很奇怪,为什么都是每天傍晚的5点半,突然卖完。按理这也不是一个标准的晚餐高峰啊,不过从周遭的店堂客人的年龄来看,的确似乎这个时间段,就是他们的晚餐时间呢。这些人的年龄介乎65到75岁之间。


问题是,难道一个专门的鸡店,而且是一家80%的菜,就是三黄鸡的店,如果生意如此之好,就不能为此多准备一些吗。这不符合商业的本性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吃完了鸡汤面,出店门,沿着上街沿,没有目的地散步。心头总是疑问重重,对于这家三黄鸡店5点半卖光的事情。夜色渐渐暗了下来,隔壁除了一家感觉几乎是摇摇欲坠的快客连锁店,然后就是一对勤劳的夫妻开的图文复印店,再是永远是福建人垄断的智能锁具店兼五金店,还有几间几乎像是莫奈印象派绘画般色块组成的粉红灯按摩店,一些退休老人开的奇怪的专营老旧房子的中介店没生意时,永远的棋牌室。即将就到转角的路面,突然开阔起来,这里已经被拆迁后,临时腾出的一处空地,现在白天是停车场,晚上停满了城管的公务车。


        一个清脆的女声,性感而成熟,从停车场这块空地一隅的矮墙后传来,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组每一个语法的节点,都恰到好处和如同经过良好训练的AE写出的干净利索的工作简报:


“如果你再不跟那个人断,明天开始我叫你4点半开始就没有三黄鸡卖!听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