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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散文学会】牛翠娥|春天的忧伤

西部散文学会 2018-08-09 17:20:40

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主办

2018年第70期(总第421期)

春天的忧伤



PART.1

春节已经离我们远去了,鸟语花香的春天以来临,但这个春天我的心情很忧伤,总是高兴不起来,我想,还是从过年说起,今年拜年的时候我的亲人去年又走了两个,亲人一个个走了,留给我们的是深深的忧伤。

 


PART. 2

爷爷共计四个孩子,父亲和两个爹爹,一个姑姑,姑姑最小,但她和姑夫都走了,留下三个老哥哥整天说道着他们,内心悲痛。

过年的时候,我去姐姐家看望大爹,他和上一年大不一样了,今年他仿佛是老年痴呆了。那一天,我们随83岁的老姑一起去看望大爹,坐在桌子上,看见他脸色还不错,只是手也抖,抖得吃饭也成了问题,头也摇,他自言自语道:“今天来的都是姓牛的”我顺势问他:“我是谁”他都不认识,他嘴里念叨着村里他的亲人。我想,也许是年老了,更加思念自幼生活过的地方或者是因为大妈的去世,让老人家更加珍惜同胞亲情,他很愿意回到故乡住下来,兄弟们一起啦家常,记得,那一天中午,老弟兄三个一中午不休息,他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父亲回来后,我盘问他,你们谈了什么,他说:“和你三爹谈,哪个孩子光景不好,需要拉扯。”我的父辈们他们都80多岁了,心里还惦记着儿孙的生活。

但是,今年的春节我见到大爹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我发现大爹相比往年,说话自言自语,而且有时候糊涂了,明显的衰老了。

想想,如梭的岁月都哪里去了,三十多年前,我们村三百多户人家,一千三百多口人,记得那时是大集体,大爹是大队书记,管理着整个村庄,四个小队,他每天分配劳动,整天在大喇叭上放出他的雄宏有力的声音,那时他多么年轻,有为。对我而言,看着他这般神情,往日精神矍铄的他,往日炯炯有神的他,往日对什么都不在话下的他,此时,疼痛从内心产生揪扯着目光,我的心像什么堵住似的,我尽量抑制自己,不让心里的一阵一阵的凄楚挂在脸上。

关于大爹的深刻记忆是他的家长制作风。每一个孩子找对象都是他说了算,我大哥还在一中上高中的时候,毕业那一年他把他看准的媳妇领到一中,还有他那养儿防老重男轻女的思想,大哥没生下儿子,他喝醉了酒骂媳妇滚。等有了孙小子,他干活更有劲了。

大爹五个儿女,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他的孙辈都已经结婚生子,他们无论是工作的还是做生意的家庭和事业都可以,大哥在包头,大爹住在楼房里,哥哥干活走时就得锁在家中,孙子来了,他总是提出来要回去,姐姐在农村,他只能在姐姐家住下觉的习惯,我问:“大爹你去敬老院吧”大爹满脸的沮丧,眼中满含热泪说:“你公公在敬老院了,他有工资,我没钱。”

在姐姐家的相框里,看到了姑姑年轻时的照片,老姑看着照片,用手抚平,又塞进了相框的边上,她的动作很慢很慢,但并不是因为疲乏,而是因为回首往事而心情沉重。

我们吃完了饭,老姑的子女带着老姑要回去了,老姑坐在车上哭了。我想:老姑是看见她年迈的侄儿们的老景感到心酸吧。




PART. 3

   我曾经追寻过他们姑侄的童年,他们一个比一个大一岁,他们小的时候,奶奶还活着,他们跟奶奶睡在一个被窝里,一起吃,一起住,有时也打仗,几十年了,回望这几十年,怎能不让她掉泪呢?她可能想到了他们童年时艰辛的岁月,她可能想到一起玩耍时的快乐,她可能看到他们的老景是那样的无奈。我们在老姑面前从来不敢提起姑姑。

    让我心绪忧伤的还有我那59岁得了肺结核的父亲,曾多少次住院,年前又感冒了出现了问题,我几夜睡不着,每天打几次电话,想着也害怕,不敢去想,真担心有一天,父母去了一个,剩下的另一个,就这么孤零零地吃饭,孤零零地睡觉,情何以堪!父母的春天没有了,走进了人生的冬天,这时,他们更需要我们的照顾,每次从故乡归来,心里才能长长地出一口气,走着想着,想着走着,但愿这样快乐的日子能永远。

    那一天,去鄂尔多斯看望了年迈的三爹,弟兄三个,三爹的家境是殷实的,他中专毕业,退休前曾是乌梁素海的会计,三妈是职工,都有退休费,两个儿子是实业家,干得风生水起,还不忘记拉扯牛家的兄弟,侄儿,侄女,想到这里,我也为这个家族而自豪。

    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现在时代不同了,但是只要心中有孝心在,内心中牵挂着父母,每天抽几分钟给父母打个电话总是有时间吧?面对84岁的大爹82岁的父亲,不在跟前的三爹,想到逝世的姑姑,看着这两个老人的神情,我的心中充满了伤感。




PART. 4

有的忧伤是蒙蒙细雨,淋着每个人,但我们都知道,这雨终究会停,终究会有一架彩虹横空出世,把你和新生活连接起来。

那一天,同事在朋友圈晒她给三位老人做的一顿饭,猪骨头烩酸菜,花卷里卷着紫薯,看上去色香味绝佳,得到好多朋友的点赞和留言,双休日为老人们做一顿好饭难道这不就是孝吗?

贺大姐,老母89岁了,姊妹几个轮流伺候,她说:“咱们住惯了楼房,先前老母亲接到家里伺候,现在不行了,上了岁数,我哥哥不让,母亲住着一个大房子,屋里生着三个火炉子,我每天刨这三道炉子很吃力,刨完后我就像一个画眉鸟,夜里,母亲像孩子一样不停地喊你,你睡不成觉。”我想这就是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吧。

我的公公婆婆也都80多岁的人了,从农村出来跟我们十多年了,他们还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们的生活安排的井然有序,老人的晚年是幸福的。

我在想,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为自己的事业忙的不可开交的人,也许应该扪心自问,如果想到自己的老父老母在故乡孤苦无依,你的所有事业的成功都一文不值,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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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嵇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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